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专访张艺兴:我有时候就是有点拧巴,需要找到一个平衡

2023-05-08 23:41:19 11

摘要:张艺兴想做得更好,同时还要掩盖自己的不知所措。暖黄色的光束从屋顶直直地打到舞台的地板上,舞台中央,只有张艺兴肆意起舞。这更像一场一个人的默剧,没有观众,无人喝彩,但张艺兴的演出也格外卖力。或许,作为终年忙碌奔波赶各种工作的艺人,很少有机会让...

张艺兴想做得更好,同时还要掩盖自己的不知所措。

暖黄色的光束从屋顶直直地打到舞台的地板上,舞台中央,只有张艺兴肆意起舞。

这更像一场一个人的默剧,没有观众,无人喝彩,但张艺兴的演出也格外卖力。或许,作为终年忙碌奔波赶各种工作的艺人,很少有机会让他只为自己表演。

舞台上,他独舞,只取悦自己,自在由心,昏暗的灯光下,眼睛里不经意间泛起点点亮光,望向远方。舞毕,张艺兴走进观众席,四周空无一人,他坐下,望向舞台,刚才的表演也已谢幕。

更多的时候,张艺兴站在舞台上,舞台下是山呼海啸。走下舞台,“我从没有过一个人的狂欢,有的是从喧嚣与热闹中突然走出来,整个世界都空了,一切声音全部消失了”。尤其当他独自一人回到房间后,孤独感便乘虚而入。

他不会放任自己长时间躺在床上,短则两三分钟,长也不会超过五分钟,他只需要暂时安放孤独的情绪,之后,拿起手机,回归现实。

现实中,张艺兴想抵达的目标明晰而确定,但通往它的道路却布满了岔路。采访当天,他需要穿过东方艺术中心曲折幽暗的长廊,不断辨识并选择正确的通道,才能抵达那一方舞台。

一个怀疑主义者的自我缠斗

边界,似乎一直是张艺兴想触碰并打破的一面墙。

这种感觉出现得很早,在他六七岁时,小鸡与世界的念头就是最早的雏形。他把自己想象成一只永远破不了壳的小鸡,被困在某个打不开的空间里,羽毛尚未丰满,骨头还不够硬。“但自己分明能感觉到世界就在周围圈着我,那么小,好像伸手就能触碰到这个世界的边界。但这个边界又那么强大,它紧紧的,把我压在里面。”

彼时,边界给张艺兴带来的压迫感,让他一度怀疑自己所处的是不是梦中的世界,而他站在这个世界上,到底是来做什么的。

这些或许并不是一名少年脑海中一闪而过的乖张念头,从小到大,张艺兴都想得很多,在怀疑中不断徘徊。

十几岁的年纪,在《明星学院》拿到第三名,优越感持续没多久,张艺兴就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,他觉得自己像一只飘浮在半空中的气球。有时候,他会在半夜突然醒来,一个人坐在床上,望着天花板,一切都陷入沉寂时,他就开始想“我是什么”“我到底在干什么”“以后的张艺兴就是这个样子了吗”,恐惧与怀疑在他心中蔓延,那段时间,他觉得自己根本就做不了这一行。

这是张艺兴第一次遭遇可以真正称得上危机感的时刻,那年他 15岁。

“我一路成长起来都是被保护的,很幸运,但这本身也是一个罩子。”尤其当他成为公众人物真正站在舞台上,在为获得赞誉而感到雀跃后不久,他又开始怀疑,在罩子里,自己听到的这些好话都是真的吗?

他急切地想爬到罩子外面。

张艺兴觉得,在他身上“自恋的自己”和“理性的自己”不断缠斗着,前者总是让人愿意相信自己是好的,后者往往会泼一盆冷水。而这盆冷水又可能让他浑身一颤。

奔跑的路上,张艺兴发现还有太多要做、要努力、要追赶的。

同年年底,一向按牌理出牌的张艺兴策划了一场“出逃”。13天的异国旅程,他选择在最后一天完全将自己“归零”。异国他乡,街头表演前的张艺兴一直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,试图用碎碎念缓解紧张情绪,即将到来的表演意味着他完全卸掉了职业的光环,戴上白色面具之后的他与任何一位普通的街头艺人无异。“能在这里挑战一次街头表演需要很大的勇气,我如果做到,才算是真正的归零。”

表演了三首歌和三段舞蹈后,头脑一片空白的张艺兴有些懊恼,“捡一个丢一个,真正要用上的时候却都用不上了”。他坐在墙边,眼睛朝着刚刚表演的地方望去,手指不自觉地相互缠绕着,“面具帮我收着,我下次再站在这里”。

而今谈到面对诸如此类的情景,比如,与其他人同台竞技,张艺兴也能自我开解,在他看来,“输或者赢,并不代表你好还是不好”。

一个理想主义者的不安与害怕

不止一次,人们听到过张艺兴的“豪言壮语”。在《极限挑战》原总编剧王海龙眼里,张艺兴身上有热血和理想主义的一面,“而且他相信通过努力可以达成梦想”。

正因为理想如此高远宏大,如今的张艺兴十分清醒地认识到,通过脚踏实地的努力,有一天,他才可能有0.01的机会触碰这个梦想。

王海龙觉得,多少年来,张艺兴身上那股少年的天真一直都在。张艺兴说自己喜欢悲情英雄项羽,他因为自觉对不起江东父老而不肯过江,这种“一根筋”的劲头让张艺兴找到了某种心理上的相通性。哪怕最终达成梦想的概率可能很低,但张艺兴依旧执着于此。

同样的心境还在年少张艺兴身上出现过,“如果我没有真正站上舞台,我就对不起我的江东父老”。然而,那时的他,理想的背后充满了不安与无措。

那时,当张艺兴的名字响起来的那一个刹那,当他迈上舞台的那一个瞬间,膨胀在脑子里的都是疑问句:刚刚的走位有没有错?我的表现及格了吗?待会儿一定不要说错话,刚刚是不是反应慢了半拍?我们会被认可吗?未来会好吗?

他想做得更好,同时还要掩盖自己的不知所措——好在,可以躲在团队里。

在他人生第29个生日当天,他写道:“虽然今天的我也算不得有怎样了不起的人生或成就,但至少我觉得17岁的我看见今天的我一定要说句‘岛’,因为他怕是使了大劲想也想不到,人生还可以这么过。”

尽管不知道脚下的路是不是完全对,但他相信“路走着走着,它就成熟了”。

不仅仅对音乐,对于自身成长,张艺兴也要做“满”为止。曾经他的理想是做一个“四分之四的张艺兴”,而今,他觉得这个标准已经远远不能满足他的“野心”,“我想做一个百分之百的张艺兴”。

在那次“归零”的旅途中,张艺兴前一秒还沉浸于度过了一个难忘生日的兴奋中,后一秒就开始沮丧:“我又感受到了自卑。你为什么不会打鼓?为什么不会这个,不会那个?我觉得张艺兴就应该什么都会。”直到他打了一场酣畅淋漓的鼓,心里的憋屈才伴随着鼓点得以释放。

对此,张艺兴说,自己的不开心都源于比较。他时常忍不住与周遭进行比较,哪怕在面对自己的专业和强项时,他也常常受困于“同样的舞种,为什么别人可以跳得那么好”“脑海里想象的样子和现实中呈现的样子,为什么那么像卖家秀和买家秀”等诸如此类的问题。

“这可能跟我在一些事上缺乏安全感有关吧。”以至于,他时常纠结于“我好在哪儿”“为什么好”“真的觉得好吗”……张艺兴试图用“日三省吾身”来消解自身的不安全感:他把自己放回原有的位置,接受“现在与过去的自己没有不同”这个设定;去听自己没有混音版本的音乐,去看自己舞台下练习时的舞蹈动作;学习从来没有涉猎过的管理学、经济学、会计学等课程,以此来逼迫自己成为一个尽可能面面俱到的人。

张艺兴也明白“人要接受不完美”这个道理,但在想偷懒的时候,他还是习惯性地用张艺兴的方式激励自己:“肌肉老哥,肩膀老弟,你们顶顶,一定可以做好。”

张艺兴说,他一直是“自己跟自己打”。如此努力地追求完美,背后除了不安也有害怕。他说过,所有的付出都应该有一个结果,努力的意义就是希望看到一个更好的自己,他也会害怕自己的付出看不到希望。

一个规则拥趸的balance

在王海龙眼里,张艺兴的睡眠时间很少,很多时间都用来写歌、跳舞,“我们当时觉得他的生活极其枯燥”。

但至少直到现在,张艺兴看起来依然没有想改变的念头,甚至,他享受全身心投入的状态。接受采访时,恰好距离他30岁生日还有整整一个月,张艺兴感谢了前29年中那个努力拼搏与奋斗的张艺兴。

这样的张艺兴似乎从来都没有变过,从他出现在舞台上的那一刻开始。王海龙冷眼旁观,拍《极限挑战》时,几乎每一次见面,张艺兴的开场白都是“我做了一首歌你听一下”。

王海龙与“极限男人帮”共事了多年,看着张艺兴从“小绵羊”变成“小狐狸”,看着他在节目中不断成长,但王海龙觉得,张艺兴心底真正重要的东西从没变过。

“很多人会立努力的人设,但张艺兴不是,他不是那种嘴上说着努力背后却贪玩的人。”王海龙说,张艺兴跳的舞特别难学,对每一寸力量的把握都需要非常严格,“他非要选最难的舞,你想想,他每天的日常排得满满当当,那些舞蹈是怎么练出来的可想而知,不就是靠努力往‘死’里练吗?”

通往梦想的路太苦,工作挤占了张艺兴太多的时间,他开玩笑说,工作突然取消不就有了休息时间吗?当然,张艺兴心里很清楚,常年忙碌的状态肯定会让他的生活留下一些遗憾,但他觉得自己已经得到了很多,那些遗憾就不能称之为遗憾,而是本该付出的代价。

随着事业重心向国内转移,张艺兴接触中国古代典籍的机会增多,在潜移默化中爱上了中国传统音乐。

“可能你真的拥有某一样东西时,就一定会失去其他东西。”在他看来,得与失之间必然存在一个balance(平衡)。事实上,张艺兴一直在给自己的内心寻找一种公平与平衡。

他时常在微博上写小作文,仿佛一个张艺兴对着另一个张艺兴在说话,“我有时候就是有点拧巴”,可能需要找到一个平衡点。张艺兴觉得这可能与自己的家庭氛围有关,家中四位长辈,集中讨论有关他的话题时,观点几乎从未达成一致,张艺兴自己的想法也与他们的异见不断撞击、摩擦、撕扯。

后来,一位老师教给张艺兴一个方法:把自己想做的选项全部列出来,包括优势、劣势,再进行对比,给选项做减法。

保持balance,似乎已经成为张艺兴的生活日常,不仅关乎重要关头的取舍,也成了他口中的“大局意识”:就算他与一支乐队一起表演,也会暗暗思忖,是不是因为自己突然加入打破了乐队成员之间的balance;和朋友一起去海钓,自己钓上的鱼因为太小而复归大海,他冒出的念头是“这就是大自然的balance”;接受采访时,他会用眼神关照在场的每一个人,当工作人员问他喝不喝水,他答完“不用”后马上接一句“我也应该问问你们喝不喝”。

然而,在规则面前,balance却失效了,“我希望在竞技上是绝对的公平”。张艺兴依然是那个单纯直爽的少年,不会用圆滑的辞藻去包装他真正想表达的意思,就连“稍稍”这个词都很少从他嘴里听到,点评选手表现时,一就是一,二就是二。这让王海龙瞬间想起当年张艺兴面对被孙红雷“偷走”箱子、信任坍塌时,直言“我不喜欢”的情景。

事实上,张艺兴心里一直存在着各种规则,甚至,他对于一个成熟男人的标准都是基于此,“只要是在规矩的范围内,无限趋近自由地去追逐自己的梦想,即便至死是少年的男儿,都是成熟男人”。

30岁的年纪,张艺兴坦言,和所有人一样,他依然有着各种焦虑与困惑。“人生就是如此,永远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,但我曾经说过,物是人非的世界里,我还是那个张艺兴。”

“顶住!扛住!” 说这话时,张艺兴流露一股少年的认真,你真该看到他紧紧握着的拳头。

(本刊记者傅青对本文亦有贡献)

✎作者 | 尤蕾 许闯

✎后期团队 | CommaStudio

✎场地提供 | 上海东方艺术中心

✎排版 | 方咏心

首发于《新周刊》597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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